山东怡之航公司诉滕州市自然资源局案开庭

一场因“交易系统故障”引发的“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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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怡之航公司诉滕州市自然资源局案开庭

一场因“交易系统故障”引发的“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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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之航公司”)诉滕州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滕州资源局”)案开庭。该案因怡之航公司在山东滕州亿元网上竞拍得土地两天后遭中止转让而起,此前该事件经媒体报道后,引发了社会各界广泛关注。

事件梳理:

1月23日,滕州资源局在枣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网上发布TZ2020-37号宗地拍卖公告。

1月26日,怡之航公司向交易中心提出网上竞买申请。

2月1日,怡之航公司向交易中心缴纳拍卖保证金3282万元,交易中心下发资格确认书。

2月4日,怡之航公司通过网上竞价,以55万元/亩价格成功竞拍到TZ2020-37号宗地(竞买号20210126002),最终成交价10938万元。

2月7日,滕州资源局发布公告,以其他竞买人有异议为由中止TZ2020-37号地块的使用权出让,此前已成功拍得该地块的怡之航公司认为这是单方面否定拍卖结果。

4月26日,滕州资源局给怡之航公司发出《关于重新启动TZ2020-37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的告知书》,陈述2月7日中止TZ2020-37号宗地出让的理由:“经枣庄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应急领导小组认定,该宗地竞买为‘因网上交易系统出现故障无法提交报价至交易终止’。根据《枣庄市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规则》(枣政管字[2017]24号)第三十条第一项和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现重新启动网上交易。”怡之航公司负责人表示,滕州资源局从2月7日发布中止TZ2020-37号地块交易,到4月27日重新挂牌交易,始终没有向怡之航公司提供2月4日该宗地竞拍期间出现“网络故障”的权威鉴定报告。

4月27日,滕州资源局将TZ2020-37号宗地在交易中心网上重新挂牌拍卖,起止时间为4月27日10:00—4月30日10:00,规则设定还是原来两家公司符合竞买条件。怡之航公司拒绝参加二次竞买。

4月30日,TZ2020-37号宗地被另一家公司滕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公司)拍得。

5月6日,滕州资源局解释,2月4日,即TZ2020-37宗地网上竞拍截止日当天,因另一家参与竞拍的公司(传化公司)访问竞拍报价页面失败,才导致该局作出此次竞拍无效并重启竞拍的行政决定。随后权益利用科杜主任向记者提供了一份交易中心网络系统维护单位(江苏某公司)出具的TZ2020-37宗地网上交易时间段内网络异常的后台数据资料。该网络后台数据资料显示了,20210122001号竞买人在2月4日9点11分50秒至9点15分00秒访问报价页面时的失败数据记录。该数据记录没有加盖提供数据的单位印章,亦没有该机构经办人员的署名。

滕州资源局法务室张主任向媒体解释,“我局是基于三个方面因素:一、网络维护公司出具的网络故障后台数据;二、网上交易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的会议纪要的意见;三、枣庄市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规则。”才终止第一次交易,重启第二次交易。该媒体记者要求其出示领导小组的《会议纪要》等意见,张主任说该纪要还没有转到资源局。该媒体记者提出网络维护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是否需要相关专业机构检测鉴定,张主任表示,“该数据是公安机关提取的,我局认定真实有效。”但张主任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

报道显示,滕州资源局权益利用科杜主任介绍,另一家参与竞拍的传化公司的当事人当天就报了警。杜主任主动向记者提供了该公司经办人(陆经理—音)的联系电话。针对传化公司报案的时间节点问题,权益利用科杜主任要媒体记者向该经办人确认。5月6日下午2点37分,该媒体记者拨通了陆经理的电话,提出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贵公司的报警时间,请提供一下具体时间节点;第二、是以什么方式报的警,是打110,还是直接到公安机关某个派出机构或部门报的案;第三、能否提供报案受理通知书,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是什么?针对该记者的提问,陆经理表示自己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经过,待向领导汇报确认后再向记者回复。3点48分,该记者接通陆经理的电话,陆经理让再等一会。4点59分,该记者再次拨通陆经理的电话,陆经理要该记者去公安机关确认。

5月7日下午,该记者再次来到枣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中心王主任接待。王主任介绍,“2月4日中午,滕州市公安局就来到了我们交易中心调查,我们的义务就是积极配合。3月31日,滕州资源局将相关调查材料汇总送到了我们中心,我们中心随即将材料送到网上交易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会商后作出了重新启动交易的处置意见。”该记者问贵中心能不能提供该决定文件(会议纪要),王主任说:“领导小组重新启动交易的处置意见,不一定要下发给我们,应该是给滕州资源局了。”

该报道阐述,交易中心王主任的这一次解释,跟第一次接受该记者采访的回复相去甚远。4月30日第一次接受该记者采访时,王主任表示该中心在TZ2020-37宗地2月4日网上竞拍期间和之后,并没有接到传化公司针对网络故障问题的反映,只是在滕州市公安局介入调查时才知悉。

对此,王主任的解释是,传化公司2月4日当天是向交易中心技术部门反映的。

5月7日,有记者致电枣庄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一位负责人称,2月4日拍卖当天,另外一家参与竞拍的公司因为无法登录系统参与竞价,于是拨打了110,随后经公安调查2月4日确实存在网络服务器故障,但是对于为何怡之航公司未受影响,他表示,他也无法解释。此外,对于彼时是否还有其他拍卖行为涉及网络服务器故障,该负责人表示,目前仅仅就接到这一起反映。

5月8日,枣庄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以下简称“资管办”)工作人员介绍,他们也知道这起交易事件,也知道市政府办公室领导组织了这次应急处置会议。该工作人员先后打电话向资管办王主任、交易中心王主任、国土资源网上交易应急领导小组领导咨询有没有收到此次联席会议的会议纪要,都表示没有收到。记者又提出能不能提供召集此次联席会议的《开会通知》,该工作人员称没有收到过,同时表示“其他部门有没有收到不知情。”

滕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开工现场

5月28日,传化公司举行了隆重的开工仪式,滕州市相关部门多名领导参加。

对于滕州在土地招拍挂过程中形成的舆情,山东省政府主要领导作出了批示,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于6月30日发出了督办函,强调“请认真研究制定整改方案,细化整改措施,妥协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并于7月10前(将)整改方案、整改措施和整改情况报告反馈省自然资源厅。”

7月12日,有媒体记者致电滕州资源局办公室王主任,询问此次TZ2020-37宗地交易的整改情况,王主任让直接去省自然资源厅去了解详细情况。

7月30日,该争议地块部分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批》。

8月2日,怡之航公司诉滕州资源局案开庭。(施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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